公开露面,只在偏殿接见几位心腹大臣。而李辅国……他掌控北衙禁军,宫门守卫都是他的人,消息只会比我们更灵通。”
韩渊关上窗,隔绝了寒风。殿内重新温暖起来,炭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案前坐下,案上摊着几张地图——长安城防图、大明宫布局图、还有一张标注了各军镇位置的唐境全图。
“先生,坐。”韩渊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李泌依言坐下。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坐一立,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依你看,”韩渊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李辅国会怎么做?”
李泌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大明宫”三个字上:“肃宗陛下一旦驾崩,遗诏的拟定和宣读,都在李辅国掌控之中。他掌管内廷机要,又有北衙禁军在手,完全可以封锁消息,假传遗诏。”
“假传遗诏?”韩渊挑眉。
“不是完全伪造,而是……修改。”李泌说,“比如,在遗诏中加入限制太子权力的条款,或者指定某位年幼皇子为储君,由他‘辅政’。甚至,他可以声称陛下临终前神志不清,遗诏有疑,需要‘暂缓’执行,在此期间由他代行皇权。”
韩渊点点头:“太子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李辅国必须先下手为强。”李泌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在大明宫的几处宫门,“他会在陛下驾崩的第一时间,封锁宫门,控制寝殿,隔绝内外消息。然后以‘护驾’为名,调集禁军包围东宫,逼迫太子就范。如果太子反抗,他可以宣称太子‘意图不轨’,甚至……制造一场‘意外’。”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炭火“啪”地炸开一颗火星,落在铜盆边缘,很快熄灭。窗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我们有多少时间?”韩渊问。
“太医署传出的消息,陛下最多还能撑……十天。”李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病情随时可能恶化。李辅国不会等到最后一刻,他会在陛下弥留之际就动手,那时陛下已无法言语,正是最好的时机。”
韩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味、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那是从大明宫方向飘来的,太医们日夜熬煮的汤药。
十天。
不,可能更短。
“我们需要做三件事。”韩渊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第一,与太子取得联系,达成默契。第二,调动郭子仪的军队,秘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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