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宦官调度,也都在他掌握中。陛下病重,他往寝殿跑得最勤,说是侍奉汤药,实则是……在等那一刻。”
韩渊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庭院里,落在那些被积雪压弯的松枝上。雪很重,枝桠不堪重负,但松树依旧挺立。因为它知道,雪总会化,春天总会来。但现在的大唐,还能等到春天吗?
“三方势力。”韩渊缓缓道,“太子、我们、李辅国。”
李泌点头:“太子要顺利继位,巩固权力;我们要推进改革,扭转国运;李辅国要专权,甚至……废立天子。外患暂缓,内部矛盾就要激化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长安不会平静。”
韩渊走到案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长安划到河北,从河北划到陇右。每一条线,都是一道伤口,都是一个隐患。他知道,历史正在走向一个岔路口。原来的轨迹里,李亨死后,李豫即位,但宦官专权、藩镇割据、党争不断,大唐一路下滑,直到灭亡。
现在,他来了。
他改变了马嵬坡,改变了平叛策略,改变了河北政策。但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像一股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试图将一切拉回原轨。肃宗病重,太子监国,李辅国掌权……这些,都是原轨迹里的关键节点。
他能再次改变吗?
“先生,”韩渊看向李泌,“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最坏的准备。”韩渊说,“如果李辅国真的敢动手,如果太子控制不住局面,如果长安大乱……我们需要有人,能稳住局势。”
李泌的眼神变得锐利:“您是说……”
“郭子仪。”韩渊说,“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让他以‘入朝述职’为名,带一部精兵,向长安方向移动。不要声张,秘密进行。”
李泌深吸一口气:“这需要时间。而且,万一被察觉……”
“所以更要秘密。”韩渊说,“另外,你去找太子,私下谈一次。告诉他,我支持他正统继位,但继位之后,必须推进限制宦官、深化改革的政策。这是条件,也是承诺。”
“太子会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韩渊说,“因为李辅国不会让他安稳继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懂。”
李泌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向韩渊。
“陛下,”他说,“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您准备好了吗?”
韩渊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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