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行‘两税法’。”
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声,远处宫人的脚步声,甚至炭火在铜盆里爆裂的轻响,都变得格外清晰。王绾和杜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两税……”王绾喃喃道,“夏秋两季,按户等和田亩征税,废除一切杂税?”
“正是。”李泌点头,“简化税制,清查土地,让豪强无法隐匿田产,让百姓负担相对公平。这是保障中央财源的根本之法。”
杜佑深吸一口气:“这需要重新丈量天下田亩,编订新的户籍黄册。工程浩大,阻力……难以想象。”
“所以是‘试行’。”李泌说,“先在关中、河南等朝廷控制力强的地区推行,积累经验,再逐步推广。而且,不是现在——是平叛之后,朝廷权威重建之时。”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秋风吹进来,带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
“这份纲要,”李泌背对着两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悠远,“不是给现在的大唐用的。是给那个从战火中重生、需要彻底变革的大唐用的。我们要做的,是把所有问题都想清楚,把所有方案都准备好。等到时机成熟,这份纲要,就是重建帝国的蓝图。”
王绾握紧了手中的笔。
杜佑重新翻开《唐律疏议》,目光变得无比专注。
书房里再次响起沙沙的书写声。这一次,声音更加密集,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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