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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下去,仔细审。”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刀,刺进每个人的心里,“审出同党,审出幕后主使。记住,要活口。”
“是!”
数十名李辅国亲信的内侍省卫士上前,将那七人拖走。惨叫声、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营房深处。
校场上剩下的士兵,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高台,也不敢看彼此。他们的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气息。
李辅国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今日起,左营由咱家亲自管辖。”他淡淡道,“所有人,重新核验身份、籍贯、亲眷。若有隐瞒,以同党论处。”
他走下高台,貂裘的下摆拂过台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到校场中央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好好当差。”他说,“朝廷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营门外,校场上才响起一阵压抑的、长长的出气声。
***
五日后,紫宸殿。
肃宗看着手中的奏本,眉头紧锁。奏本是三司联名呈上的,详细陈述了刺杀案的“调查结果”——队正刘武受河北叛军收买,勾结数名同乡军士,窃取腰牌,雇佣死士,意图行刺太上皇。现刘武在逃,七名同党已供认不讳,请旨处斩。
殿内,韦陟、崔器、卢弈三人垂手而立。
李辅国站在另一侧,面色平静。
太子李豫也在,他站在父皇身侧,目光落在奏本上,看不出情绪。
“刘武还未抓到?”肃宗放下奏本,声音有些沙哑。
“回陛下,已发海捕文书,各州县严加缉拿。”韦陟道,“只是此人狡猾,恐已逃往河北。”
肃宗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李辅国:“北衙禁军,竟出此等逆贼。李辅国,你如何说?”
李辅国躬身:“老奴治军不严,致使奸人混入,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他说得诚恳,甚至带着几分痛心。
肃宗看着他,看了很久。这位老宦官跟了他几十年,从东宫到灵武,再到长安,一直是他最倚重的心腹。他知道李辅国跋扈,知道李辅国揽权,但他也需要李辅国——需要他制衡朝臣,需要他掌控禁军,需要他做那些皇帝不方便做的事。
“治军不严,确是你的过失。”肃宗缓缓道,“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北衙禁军,你要好生整顿,若再出纰漏,朕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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