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帝信任的是内廷,不是外朝那些文臣。
“就依你所奏。”肃宗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让程元振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老奴遵旨。”李辅国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寝宫,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李辅国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殿飞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钦使派出,河北诸将得到他的密信,又见到皇帝派来的安抚使者,情绪应该会稳定下来。但他们对长安改革派的敌意,会更深。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河北,成为悬在改革派头上的一把刀。让肃宗,时刻警惕兴庆宫的一举一动。
离间之计,已成。
***
七日后,河北,魏博节度使府。
田承嗣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两封信。
一封是李辅国写来的密信,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朝廷有人要对他们下手。另一封,是朝廷发来的正式公文,告知将派遣内侍省少监程元振为钦使,巡视河北,体察军民实情。
他将两封信放在一起,看了又看。
书房里,几个心腹将领屏息静气地站着。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铁锈的味道——那是他们身上的甲胄散发出来的。窗外传来校场上士兵操练的呼喝声,还有战马嘶鸣的声音,遥远而清晰。
“李辅国的信,你们都看过了。”田承嗣开口,声音粗哑,“朝廷的公文,也在这里。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络腮胡将领瓮声瓮气地说:“节度使,这还用说?李公公在保我们!朝廷里那些文官想动我们,李公公在陛下面前为我们说话,还派了钦使来安抚。这是告诉我们,只要跟着李公公,就没事!”
另一个瘦高个将领却摇头:“未必。李辅国是宦官,他要的是权。他保我们,是因为我们需要他,他也需要我们。但朝廷派钦使来,名义上是安抚,谁知道是不是来摸我们的底?看看我们有多少兵,多少粮,多少城池?”
田承嗣听着,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
李辅国的密信,写得情真意切,承诺会保护他们。朝廷的公文,措辞温和,说是体察实情,安抚军民。
但他田承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投降朝廷,是因为打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忠心。他信不过长安的任何人——无论是文官,还是宦官。
“双管齐下。”田承嗣终于开口,“第一,派人,带重金,再去长安。不止李辅国,其他有分量的朝臣,也要打点。我们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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