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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紫宸殿后寝宫。
肃宗李亨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一场秋雨过后,他的咳疾又犯了,御医刚来请过脉,开了新的方子。此刻,寝宫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熏香的烟气,有些呛人。
李辅国垂手站在榻前,手里捧着一碗刚煎好的药。
“陛下,该用药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肃宗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碗。药很苦,他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喝下去。药汁温热,滑过喉咙,留下苦涩的余味。
喝完药,李辅国接过空碗,递给一旁的宫女,然后拿起一块温热的帕子,递给肃宗擦嘴。
“陛下感觉如何?”李辅国问。
“好些了。”肃宗说,声音有些沙哑,“朝中……可有事?”
李辅国犹豫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停顿,被肃宗捕捉到了。他抬起眼:“怎么?有事就说。”
“陛下,确实有一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李辅国低下头。
“讲。”
李辅国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老奴近日听闻,河北诸镇,有些……不安。”
肃宗的眉头皱起:“不安?为何不安?”
“据说,是朝中关于改革河北的议论,传到了河北。”李辅国小心翼翼地说,“那些降将们听说朝廷要设观察使,要改税制,还要迁移将领,心中恐惧,以为朝廷要‘鸟尽弓藏’。”
肃宗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