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奏《霓裳羽衣曲》的散序部分。奏得出来就奏,奏不出来就哼,哼不出来就比划。朕……只是想听听。”
五个老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泪光。
他们走进乐殿,在灰尘中寻找还能用的乐器。琵琶只剩三根弦,笙的簧@片已经锈蚀,筚篥的哨子裂了,拍板和方响倒是完好,只是蒙了厚厚的灰。他们用袖子擦拭乐器,手指颤抖着调试音准。
韩渊在殿中央席地而坐。
高力士想给他拿坐垫,被他摆手制止。
第一个音响起。
是笙。张野狐鼓起干瘪的腮帮,吹出第一个长音。那声音嘶哑、漏气,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清越,像是从岁月的裂缝里挤出来的一缕残响。
接着是琵琶。三根弦,只能弹出简单的旋律,音色干涩。
筚篥的声音加入进来,尖利而破碎。
拍板和方响敲出节奏,那节奏时快时慢,五个老人已经多年没有合奏,早已生疏。
但这破碎的、走调的、断断续续的乐声,却让韩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