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砖石凹凸不平。他的手指在砖石上摸索,一寸一寸。
突然,他摸到了一处凹陷。
那是一个凹槽,藏在两块砖石的缝隙里,很隐蔽。如果不是仔细摸索,根本发现不了。凹槽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韩渊的心跳加快了。
他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了一个柔软的包裹。包裹用油布包着,摸起来很厚实。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掏出来,捧在手里。
油布包裹得很严实,用细绳捆着。绳子已经有些腐朽了,但还能用。韩渊解开绳子,掀开油布。
里面是几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还很清晰,是工整的楷书。韩渊借着火光,看向第一封信的落款——
“天宝十四载二月,平卢节度使留后,臣刘客奴谨奏……”
刘客奴。
韩渊记得这个名字。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人在安禄山叛乱前,曾经多次上书提醒朝廷注意安禄山的动向。但当时的李隆基,沉浸在盛世的美梦中,根本听不进去。
他翻开信纸。
“……臣闻安禄山阴蓄异志,广结死士,私铸兵器,其心叵测。今又请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此乃欲尽夺河北兵权也。陛下若不早图,恐酿大祸……”
字字惊心。
韩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又翻开第二封。这是范阳节度使裴宽的上书:“……禄山每岁献俘,皆以蕃胡充数,实则藏精兵于营州。又请于范阳筑雄武城,储兵甲粮草,其志非小……”
第三封,是河东节度使王忠嗣的密奏:“……臣遣细作入范阳,见禄山治军严整,日夜操练,又于各关隘增派守军,如临大敌。且其与史思明、阿史那承庆等往来密切,恐有异谋……”
一封信,又一封信。
都是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叛乱前,各地边将的预警。他们用最恳切的言辞,提醒皇帝注意那个越来越庞大的威胁。但当时的李隆基,选择了相信安禄山的忠诚,选择了忽视这些警告。
韩渊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当年的高力士,在收到这些密奏后,是何等的焦虑。但他只是一个宦官,无法改变皇帝的决定。他只能把这些证据藏起来,藏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希望有一天,它们能重见天日。
希望有一天,有人能明白,这场浩劫,本可以避免。
油布包裹里,还有一样东西。
是一张地图。
羊皮纸的,已经变得很脆。上面用墨线勾勒出兴庆宫的轮廓,还有周边的街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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