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涌动。
他走到宫门口。
守卫的禁军验过腰牌,打开侧门。
苗晋卿走出兴庆宫。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响声。他站在宫墙外,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紧闭的宫门,还有墙内隐约可见的楼阁飞檐。
他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轿子。
轿夫抬起轿子,平稳地向前走去。
轿子很稳,但苗晋卿的心却静不下来。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
轿子没有回宰相府。
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
苗晋卿走下轿子,看了看四周。小巷很安静,没有行人。宅院的门很普通,漆色有些剥落。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人站在门内,面无表情:“苗相,请。”
苗晋卿走进去。
宅院很小,只有一进。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李辅国坐在石凳上。
他穿着常服,深青色的袍子,没有戴冠,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他正在喝茶,茶杯很小,茶汤很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苗晋卿。
“坐。”李辅国说,声音很平淡。
苗晋卿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石凳很凉,透过袍子传来寒意。槐树的阴影落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有些冷。他看向李辅国,李辅国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
“见过太上皇了?”李辅国问。
“见过了。”
“如何?”
苗晋卿斟酌着词句:“太上皇……态度温和。对廷议结果,虽有叹息,但未深究。转而关切陛下病情和前线战况,言辞恳切,似……似无意干政。”
“似无意干政。”李辅国重复这句话,笑了笑,笑容很冷,“苗相在官场几十年,还信这个‘似’字?”
苗晋卿低下头:“臣只是据实禀报。”
“他都问了什么?”
“问了陛下的病情,问了前线的战况,问了粮草、军械、军心,问得很细。”
“还有呢?”
苗晋卿犹豫了一下。
李辅国盯着他,眼神像针一样。
“他还问了……河北降将的安置。”苗晋卿终于说出口。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李辅国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神变了,从锐利变成了深沉,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河北降将。”李辅国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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