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强渡黄河,遭遇叛军拦截,血战破围。目前朔方军主力已抵达河阳,正在收拢溃兵,构筑防线。损失……约五千人。”
五千人。
韩渊闭上眼睛。五千条性命,这已经是这场惨败中最好的消息了。如果没有那封密旨,没有郭子仪的决断,朔方军这三万精锐,恐怕会和其他节度使的部队一样,葬送在邺城郊外的混乱中。
“李光弼部呢?”
“李光弼部在溃败中稳住了阵脚,退守太原,损失约万人。”李泌顿了顿,“其他各节度使……鲁炅部全军覆没,鲁炅本人重伤被俘,不屈而死。许叔翼部溃散,许叔翼下落不明。王思礼、李奂、崔光远……各部损失均在七成以上。”
七成。
韩渊的手指紧紧攥住信纸,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是要从这场灾难中,找到还能燃烧的火种。
“灵武那边什么反应?”
“八百里加急昨夜已到灵武。”李泌的声音更低了,“据暗线回报,肃宗陛下闻讯后,当场晕厥,至今未醒。朝堂一片混乱,百官惶惶,无人主事。”
果然。
韩渊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顺着窗棂流淌,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绿的水墨。他记得史书上的记载:肃宗李亨在邺城败讯传来后,急火攻心,病倒月余。这场病不仅拖垮了他的身体,也彻底动摇了灵武朝廷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
“李辅国呢?”他问。
“李辅国……”李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正在四处活动。据报,他昨日连夜召见了御史中丞崔器、兵部侍郎元载,密谈至三更。”
韩渊转过身,目光锐利:“他们在谈什么?”
“具体内容不详。”李泌摇头,“但暗线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将领不听号令’、‘后方干扰’、‘需严惩以儆效尤’。”
后方干扰。
韩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后方干扰”,这几乎就是明指成都了。李辅国这是要推卸责任,要把邺城之败的罪过,从朝廷的指挥失误、宦官监军的掣肘,转嫁到前线将领的“不忠”和成都的“暗中作梗”上。
“陛下,”李泌上前一步,“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邺城惨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百姓恐慌,军心动摇。若此时灵武朝廷再内斗推诿,只怕……”
“我知道。”韩渊打断他,走回案前,“研墨。”
李泌立刻取过砚台,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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