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李泌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尖锐,“洛阳前线,唐军已于三日前开始强攻!郭令公、李将军所部主攻上东门,鲁炅攻南门,许叔冀、董秦攻西门,季广琛、崔光远攻东门,九节度使齐出,日夜不休!”
韩渊猛地站起身:“战况如何?”
“惨烈。”李泌将战报铺在案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字句,“安庆绪据城死守,叛军皆百战余孽,悍不畏死。唐军连攻三日,伤亡已逾两万,城墙破损多处,但叛军以砖石、木料、甚至尸体堵塞缺口,始终未能破城。”
他抬起头,看着韩渊:“而就在昨日,史思明主力已全部抵达相州!其前锋史朝义部已进至邺城以北二十里的滏阳,与安庆绪残部取得联系!有斥候看见,夜间有火把信号在邺城与滏阳之间传递!”
枢机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住,室内骤然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闷闷的,像巨兽在云端翻滚。
要下雨了。
韩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湿热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成都的天空阴沉下来,乌云从西边压过来,黑沉沉的一片。
“传令。”他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响起,平静得可怕。
李泌和张镐同时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