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奇甚至差点被南霁云射杀。
韩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原本时空里,只存在于史书冰冷文字中的形象——张巡,那个在绝境中迸发出惊人战术才华,让叛军胆寒,最终粮尽援绝、以身殉国的书生将军。自己通过枢机堂,以“古籍兵法”的名义,送去的那份《守城要略》,那些关于巷战组织、物资极端利用、心理战与诈术的篇章……终究,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虽然没能改变城破人亡的结局,但让这座城坚守得更久,让敌人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他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深沉的痛惜与冰冷。
“厚恤遗属。寻访幸存者,妥善安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将此战详情,尤其是张巡、许远等三十六人殉国事迹,以及他们给叛军造成的重创,详细抄录。朕,要亲自拟祭文。”
李泌和张镐肃然躬身,喉头哽咽,应不出声。
殿外,深秋的风呼啸着卷过庭院,吹落枝头最后几片枯叶,打着旋,扑在紧闭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如同远方的魂灵,在无声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