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李豫担任,统筹平叛军事。再次强调各军需听从灵武朝廷统一号令,加速向两京进军。对于河北,诏书只提“待王师克复两京,自当传檄而定”,并将成都方面之前送去“备案”的招抚策略,轻描淡写地称为“老成谋国之见,可资参酌”,但明确要求“所有招抚事宜,需经灵武有司核准,以免赏罚失序,贻误战机”。
诏书被恭敬地呈送到韩渊面前。
韩渊看完,将诏书轻轻放在案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泌、张镐等人侍立一旁,屏息凝神。
韩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秋意已深,庭中的梧桐树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诏书,回复:臣遵旨。”韩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以太上皇名义,祝贺肃宗陛下,并预祝皇子李豫统兵有成,早日克复两京。”
“那……我们的方略?”张镐忍不住低声问。
韩渊沉默了片刻。
风吹动他鬓角的白发。
“该做的,继续做。”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钉子,“密令渠道照常运转,檄文诏书继续散发,对河北的接触、分化,一刻不能停。只是……从今往后,所有文书往来,措辞要更谨慎,程序要更‘完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却又锐利如鹰隼:
“记住,仗,还在打。叛军,还未平。史思明是头猛虎,安庆绪是条疯狗。灵武想尽快拿下两京,挣一份光鲜的功业。而我们……”
他的手指,再次按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烽烟四起的河北大地:
“……我们要的,是这片土地,从此不再生出第二个安禄山,第三个史思明。”
“分歧,已经摆在了桌面上。”韩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秋的寒意,“但桌子下面,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