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伪装成商队的信使,无论如何,必须送到他手中。信里要详细分析河北战局,告诉他安禄山病重、叛军内讧在即,只要睢阳再坚持一段时间,叛军必然分兵回援,围城之困自解。”
李泌立刻记录:“遵旨。”
“同时,让枢机堂的情报网,全力搜集睢阳周边叛军的动向。”韩渊继续说,“尹子奇部的兵力部署、粮草补给线、甚至将领之间的矛盾——一切情报,都要尽快汇总。我们要给张巡提供最精准的敌军情报,让他的防守更有针对性。”
“这需要时间。”张镐提醒道,“睢阳被围,情报传递极为困难。”
“再困难也要做。”韩渊的声音不容置疑,“睢阳多守一天,河北就多一分胜算。张巡和那几千守军,是在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安静中多了一种力量——一种被点燃的、决绝的力量。
烛火燃烧得更旺了,火光将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
韩渊坐回主位,开始口述给灵武的贺诏、给郭子仪和李光弼的密信、以及给张巡的密信。李泌执笔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食叶,绵密而持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庭院里的桂花香气越来越浓,随着晚风一阵阵飘进来,与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味道。
就在最后一份密信即将封缄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浑身尘土的信使冲进枢机堂,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份密封的竹筒。竹筒很细,表面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个特殊的印记——那是河北情报网的紧急标记。
韩渊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接过竹筒,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小,上面的字更小,是用极细的毛笔写成的密语。韩渊凑到烛火旁,仔细辨认。
李泌等人屏住呼吸,盯着他的脸。
烛光下,韩渊的表情先是凝重,然后微微舒展,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河北密报。”韩渊放下纸条,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安禄山确已病重,双目近盲,身上长满毒疮,行动需要人搀扶。严庄与安庆绪的接触越来越频繁,叛军高层人心浮动,已有将领暗中串联,准备在安禄山死后拥立安庆绪。”
“好事!”裴冕忍不住道,“叛军内讧在即,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