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图上移动,从范阳划到洛阳,“提供叛军布防情报。比如……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配合朝廷行动。再比如……”他的手指停在安庆绪的名字上,“帮助朝廷,除掉安庆绪。”
韩渊点了点头。
和他想的一样。
严庄这种人,不会因为几句空话就倒戈。他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需要看得见的保障,更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全脱身的计划。
“但我们不能直接给他承诺。”韩渊说,“承诺太具体,反而会让他怀疑是陷阱。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一个暗示,一个方向,让他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走。”
李泌明白了。
他走到案几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一、透露朝廷已知悉叛军内讧。
二、暗示严庄处境危险。
三、留下模糊的希望空间。
写完,他抬头看向韩渊:“这样的消息,需要极其隐秘的渠道传递。一旦泄露,不仅严庄会死,我们的暗线也会全部暴露。”
“我们有多少条能接触到严庄的线?”韩渊问。
“一条。”李泌伸出食指,“只有一条。是一个潜伏在范阳城内的绸缎商人,姓赵,祖籍河东。他的商队经常往来于范阳和洛阳,有时能接触到叛军高层采购物资。三个月前,我们通过他在河东的家人,将他发展为暗桩。但他只能传递消息,不能做任何其他事情。而且这条线……只能用一次。”
“为什么?”
“因为严庄身边戒备森严,能接触到他的机会极少。赵商人最近接到一笔生意——为严庄府上采购一批江南丝绸,用来制作秋装。交货的时候,他有机会进入严庄府邸的外院,将消息夹在货物里传递进去。但这样的机会,一年可能只有一次。而且一旦用了,严庄府上以后就会加强检查,这条线就废了。”
李泌的声音很平静,但韩渊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一条只能用一次的线。
一个只能用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