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表兄现为灵武宫内宦官,与李辅国交好。”
韩渊放下密报,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王守义。
他记得这个人。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宦官,平时沉默寡言,负责行宫器物的保管。韩渊见过他几次,每次都垂首躬身,态度恭谨。
没想到,竟是钉子。
“三枚铜钱……”韩渊低声自语。
这是暗号。意思是:一切正常,无异常。
王守义在向灵武方面汇报:太上皇这里,没有异动。
韩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室内很安静,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秋虫的鸣叫,声音细碎而绵长。夜风从窗缝钻入,带着凉意,吹动案上的纸张,发出哗啦轻响。
一个钉子。
已经浮出水面。
但水下,还有多少?
他睁开眼睛,看向墙上那幅大唐疆域图。图上,灵武和成都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但无形的线,却将两地紧紧相连——猜忌的线,试探的线,权力的线。
“李亨……”韩渊念出这个名字。
他的“儿子”,现在的皇帝。
这场父子之间的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