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半碗茶,一卷书,一把旧油纸伞。
他用两根手指拎起茶碗,吹了吹浮叶:“姑娘,您这钱花得真有章法。”
永宁皱眉:“你笑什么?”
青衣书生放下茶碗,拿起桌上的炊饼掰开:“笑阳谷县今日出了新规矩,写借据不用写字,画几团墨就能收钱。”
永宁脸上那点侠气卡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书生把炊饼递给旁边的小乞儿半块,自己咬了一口:“意思是,方才那张纸,三年前就该在城南赌摊上见过,那手印也不是老翁的,是屠户老姜按猪肉价时按的。”
老翁抱着菜筐的手没接上动作,几根青菜从筐边滑了出来。
永宁看向老翁:“他说的是真的?”
老翁弯腰捡菜:“小老儿我耳背,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书生拿起伞尖,指了指老翁鞋底:“老人家卖菜走东街,鞋底却没有菜市那层泥,倒有赌摊后巷的石灰粉,你这菜筐底下还压着三张同样的借据,今日生意挺勤。”
围观的人一听,哄地围近。
老翁抱紧菜筐:“你胡说!”
书生把伞搁回桌边,慢条斯理地把炊饼咽下去:“胡不胡说,把筐倒过来一看便知。”
永宁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掀菜。
老翁抱着筐往后退:“姑娘,这是小老儿的饭碗。”
程远到了他身后,手一伸,菜筐便稳稳落到地上。
青菜散开,筐底露出几张揉皱的纸,纸上墨团的位置都差不多,连手印都在同一处。
春桃指着那堆纸:“姑娘,咱们被骗了。”
永宁气呼呼地盯着老翁:“你也是他们一伙的?”
老翁往人群里缩:“我没有。”
书生把茶钱放在桌上,提起书卷:“老人家,刚才那三个往南巷走,你现在追,还能分到你那份。”
老翁脚底一滑,抱起空筐就跑。
围观的人让开路,有人笑,有人骂。
永宁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假借据,纸角被她捏皱。
春桃小声:“姑娘,要不让程护卫把钱追回来吧”
永宁咬了咬牙:“追。”
程远没动:“姑娘,世子爷吩咐过,属下只护您。”
永宁看他:“我的银子不是我吗?”
程远低头:“银子不是。”
书生走过她身边,油纸伞敲了敲青石板:“姑娘今日买了三样东西,一张废纸,一场热闹,一句教训,价钱偏贵,但也不算全亏。”
永宁转身叉腰喊他:“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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