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驾崩一年后,宫里规矩松了些。
永宁坐在偏殿窗下,看着女官把今日要学的礼单放到案上。
“请公主辰时往慈宁宫请安,巳时听礼,午后抄经,申时习琴。”
永宁把笔搁下。
“本公主昨日也是请安、听礼、抄经、习琴。前日也是。再前日还是。”
女官低头:“公主,这是宫中规制。”
“规制就不能换个花样?”
女官不答。
永宁看向旁边的春桃:“你说,人间疾苦是什么?”
春桃手里捧着茶,答得谨慎:“大概是没银子。”
永宁立刻坐正:“那本公主有银子,正好去看看他们为什么没银子。”
春桃手一抖,茶盖碰了茶盏。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永宁起身,往外走:“本公主不乱说,本公主去向皇兄说。”
春桃跟上去,脸都苦了。
新帝萧启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完永宁的话,他把笔放下。
“你要出宫玩?”
永宁点头:“不是玩,本公主是去体察民情。”
萧启道:“呵呵,你上个月还嫌御膳房的莲子羹不够甜。”
“这正说明本公主需要历练。”
永宁挺直腰:“皇兄,你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女子学堂都能开,本公主为何不能去民间看一看?黛玉表嫂说过,见过,才有资格说。”
萧启听见这句,停了片刻。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啊。”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永宁不服:“皇兄你看不起人。”
萧启揉了揉额角。
太后坐在一旁,原本没有插话,这时才开口:“她想去,就由她去吧。”
萧启看过去:“母后。”
太后道:“关在宫里,她还是这性子。出去碰一碰事,兴许能长些分寸。”
永宁眼睛亮了。
萧启道:“朕有条件。”
“皇兄你说。”
“不得暴露身份,不得私自离开护卫视线,不得夜行,不得进赌坊青楼,不得插手官府公案。”
永宁听得头大:“这么多不得,那还叫出宫吗?”
萧启抬眼:“那就不出。”
永宁立刻改口:“行行行,都听皇兄的。”
萧启让人传镇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林黛玉进宫。
永宁一见她,立刻拉住她的袖子:“表嫂,你帮我说句话。我不是去闯祸。”
林黛玉看着她:“你若真不是去闯祸,为何先找陛下,不先来找我?”
永宁被问住。
春桃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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