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了承安满月这天。
镇国公府没有挂红绸,门前也没有车马排成长街。
太上皇国丧未除,府中上下只换了素净帘幔。门房早早立了牌子,谢绝外客道贺。
陆铮站在前院,看着一拨又一拨被挡回去的管事,忍不住道:“这些人真有意思。前些日子还怕牵连,如今抱着礼盒上门,脚底倒快。”
燕六翻着礼单:“人情账本,总是风向一变就重写。”
陆铮嗤了一声:“写得再勤,也进不了这道门。”
后院内室里,门窗半掩。
承安被包在素色襁褓里,睡得香甜。
林黛玉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
林如海坐在小案旁,手边放着一把小银剪。
昭阳长公主身着素服,发间只簪了一枚白玉簪。她低头看着孙儿,手指在襁褓边停了停。
“国丧里不能办酒,也不能请戏班子热闹热闹,委屈这孩子了。”
萧鸿立刻道:“不委屈。”
长公主瞪他:“你说不委屈就不委屈?你小时候满月,宫里赏的东西堆了半间库房。”
萧鸿把剪子递过去:“他有外祖父剪发,有祖母赐玉,有他娘看着,够了。”
林黛玉抬眼看他:“世子爷这话,倒比礼部的贺词顺耳。”
林如海伸手接剪子,差点被他递偏。
长公主皱眉:“剪子都递不稳,你上战场怎么活到今日的?”
陆铮在门外听见,差点笑出声。
萧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剪子。
刚才那一下,他下意识用了左手。
林黛玉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承安脸上。
林如海接过剪子,坐到承安身边。
“承安,外祖父给你剪胎发。”
承安动了动小手,没醒。
林如海低头,剪下一缕胎发,用素色红绳系好。
他把胎发放入小锦囊,递给林黛玉。
“收着。以后他长大了,让他知道,他满月这日没有宴席,却有家人在。”
林黛玉接过锦囊,指腹压在红绳上。
“父亲放心,我会收好。”
长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块古玉。
玉色偏旧,边角有岁月磨痕,玉面刻着简朴纹路。
萧鸿看见那玉,眉头动了动。
“母亲,这是太上皇赐您的那块?”
长公主点头。
“他生前常带着。后来赏给我,说能避邪护身。”
她把古玉挂在承安襁褓旁,手掌盖了片刻。
“太上皇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鸿儿这孩子心思太重,不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