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便算没有白听。”
萧彻直起身,郑重地将册子收进怀里,像是收起了一道保命符。
“我会带走。”
萧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隔着几步对峙,萧彻没有退。
萧鸿道:“记住一件事。”
“世子爷请说。”
“安分做你的闲王,可保你楚王一脉三代富贵。”
萧彻看着他,等着后半句。
萧鸿没有说,只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破阵刀,那柄刀挂在那里,刀鞘上的旧日血痕仿佛还在诉说着什么。
再敢伸手,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萧彻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记住了。”
萧鸿道:“你最好真记住。”
萧彻走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前厅。
上首坐着杀伐果断的萧鸿,竹帘后是运筹帷幄的林黛玉,门旁站着忠心耿耿的陆铮,侧边是安静侍立的紫鹃。
每个人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萧彻低声说了一句:“好大的一盘棋。”
萧鸿听见了。林黛玉也听见了。
没人接话。
萧彻翻身上马,一鞭抽出,再没有回头。
陆铮走到萧鸿身边:“世子爷,他是真服了?”
萧鸿道:“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竹帘后,林黛玉的声音传来:“只要他不敢再动,就够了。”
陆铮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世子妃的意思是,他服不服无所谓,怕就行?”
林黛玉道:“一个藩王,能怕规矩,比他嘴上喊一万句忠心都有用。”
三日后,楚王萧彻离京就藩。
京城没有摆出任何送行排场,宗室里有人想去城门做个样子,也被宫里一句“国丧未除,一切从简”给压了回去。
楚王府的车队简单得不像话,没有私兵,没有歌姬,没有满车金银器玩。
只有几车书,一套新帝御赐的农具图样,还有那份来自镇国公府的庐州民政册。
城门口,禁军查验文书时,看到车上那些朴素的箱子,都愣住了。
“殿下就带这些?”
楚王府管事躬身道:“殿下说,庐州缺这些。”
值守的禁军等车队走远,才跟同伴压低声音:“这位殿下,总算是想通了。”
另一人嗤笑:“想不通也得想。齐王可还在诏狱里关着,等着问斩呢。”
车轮压过城门石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彻坐在车内,翻开那本册子,第一页上,清晰地写着庐州水利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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