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啪!”
一叠身契被燕六一把拍在书案上,声音在寂静的前院厢房里格外响亮。
“昨夜查了三遍,近一个月新入府的,底细全在这儿。”燕六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张纸上,“这个乳母,姓钱。京城大牙行推来的,文书干净得挑不出错。但她老家那个村子,三个月前,蛇神教的人活动过。”
萧鸿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孟知章。”
“已经在偏厅候着了。”燕六立刻回话。
“让他去后院,就说给世子妃请平安脉。”萧鸿的手指在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冰冷,“承安入口的东西,还有那个钱氏的住处,一根头发丝都给我翻出来。查不出底细,她别想活着出这扇门。”
孟知章提着药箱进了后院,借开方子的由头,带着两个心腹婆子把乳母住的厢房搜了个底朝天。
午时三刻。
孟知章回到前院书房,脸色铁青,从袖中掏出一个银质小圆盒,直接搁在书案上。
“世子爷。”孟知章的声音都在发颤,“东西是从那女人的床板夹缝里搜出来的。一种专门针对婴儿的阴毒玩意儿,无色无味,混进乳汁里,大人喝了屁事没有。可没满月的孩子吃下去,当场看不出异常。”
萧鸿的目光落在那银盒上:“什么时候发作?”
“半个月。”
孟知章咬着牙回答。
“半个月后,孩子会突然高热,手脚抽搐。在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小儿惊风。就算把太医院的院判请来,也绝对查不出毒!”
书房里死一样安静。
站在门边的陆铮,“呛”地一声,刀柄握进了手里。
“哐当!”
萧鸿直接站了起来,身后的太师椅被他带翻在地。
他一把抄起那个银盒,满身的杀气当场就炸了。
陆铮和燕六二话不说,立刻跟上。
后院,倒座房,门虚掩着。
萧鸿抬脚,一脚直接把门板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床上背对门口睡觉的钱氏被惊醒,猛地翻身坐起。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那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女人连滚带爬地滚下床,疯了一样朝后窗扑去。
手刚搭上窗台,一道黑影从窗外翻入,单手掐住她的后颈,像拎一只鸡仔,把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钱氏脸朝下摔在青砖上,手脚还在徒劳地挣扎。
萧鸿一步步走进去,站到她面前,随手将那个银盒丢在地上。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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