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数日的欢呼声,在天狼关城回荡。
无数守军将士扔掉头盔,相拥而泣。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人跪在城墙上,朝着身后的大奉山河狠狠磕头。
他们不只是守住天狼关,还打出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
用北疆风雪和敌人鲜血,换来了身后万里山河至少百年的安宁。
捷报被盖上镇国公府和兵部的双重大印。
最精锐的斥候连夜出关,八百里加急,直奔京城。
京城。
新帝萧启接到捷报时,正在与几位内阁大学士议事。
等他看完奏报上那触目惊心的战果,以及那份苛刻到近乎压死西羌的盟约后,这位年轻帝王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狂喜。
“好!”
“好!”
“好一个萧鸿!”
萧启一拍龙案,当着满朝重臣的面,放声大笑。
“传朕旨意!”
“追封所有天狼关战死将士,抚恤金加三倍!”
“命礼部即刻筹备凯旋仪仗。”
“朕要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我大奉的英雄归来!”
整个京城振奋人心
这不是寻常胜仗。
这是打断了西羌百年南侵之心。
这是大奉立国以来,最痛快的一场胜利。
远在天狼关的萧鸿,却没有沉浸在胜利的欢呼里。
夜深帅帐中只剩一盏烛火。
萧鸿独自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封已经有些褶皱的家书。
萧鸿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盼君早归”四个字。
白日里满身杀气的男人,眉眼都软了下来。
他提起笔,在回信上写道:“黛玉,北边的风雪,就快停了。”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头领快步进帐,脸色很沉。
“世子爷。”
“这是我们打扫战场时,在北边二十里外一处山崖上发现的。”
“发现的时候,匣子插在一支箭上。”
“箭旁边,还有一堆刚熄不久的篝火。”
“我们的人搜遍四周,没有找到半点踪迹。”
北边二十里,已经超出寻常西羌残兵能活动的范围。
能在玄甲军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还能故意留下东西。
萧鸿脑海里,只浮出一个名字。
萧烺。
匣子上没有锁。
轻轻一推,便开了。
陆铮站在旁边,原本只是好奇地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世子爷。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