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总不好让他们空手回去。我们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一口棺材。”
林黛玉的话音在书房里回荡。
他的玉儿,从来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娇花。
她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最默契的战友。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镇国公府的运作陡然加速。
一道道加密指令从密室发出,由“夜枭”的精锐送往京城各处。
玄甲军的暗哨,羽林卫的巡防,京兆尹的布控,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太庙祭天台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整个京城。
然而,西羌陈兵边境的军报,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萧鸿的心头。
西征的调令虽然还没正式下达到兵部,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硝烟味,他这个在尸山血海里爬了二十年的将领,闭着眼睛都能闻到。
万籁俱寂,唯有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敲在着沉沉的夜色里,也敲在萧鸿的心上。
林黛玉已经睡下。
她如今身子重了,格外嗜睡。
许是白日里与永宁公主通信,又统筹京华织造的年终事宜,耗了太多心神,此刻睡颜恬静,呼吸均匀。
萧鸿没有去打扰她,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桌案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军报,也没有错综复杂的舆图,只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玄铁打造的护心甲。
甲片坚硬,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麒麟纹路。
只是那针脚,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歪歪扭扭,这是林黛玉亲手为他缝制的。
从他决定截胡黛玉回京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踏上的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北疆的战场,朝堂的博弈,皇权的更迭,他从不畏惧死亡。
可现在他怕了。
他看着那歪扭的针脚,眼前浮现出林黛玉在灯下蹙着眉、指尖被针扎破却浑然不觉的模样。
这个傻丫头。
明明有全京城最好的绣娘,却非要自己一针一线地缝。
她说,旁人绣的,没有心意,护不住他。
萧鸿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甲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软肋,铠甲。
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提起笔,饱蘸浓墨。
他想写一封信,或者说,是一封遗书。
他戎马半生,早已习惯将生死置之度外。
每一次出征前,他都会留下一封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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