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青鸾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猛地回头,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的刀鞘,朝着沈夜舟的脑袋就抽了过去!
“滚!”
“哎哟!”
沈夜舟夸张地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打是亲骂是爱,霍姑娘你这么热情,我有点承受不来啊!”
周围的水师将士们看着自家统领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一个个憋着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场盛大而庄重的凯旋仪式,就在主帅的公然秀恩爱和副将的当众打情骂俏中,走向了一个画风清奇的高潮。
当晚,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大排筵宴,庆贺大军凯旋。
萧鸿在应付完皇帝派来的使者和一众前来道贺的同僚后,终于得以脱身。
他没有去前厅继续喝酒,而是径直回了自己和黛玉的院子。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熟悉的、清雅的墨香扑面而来。
书房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被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条。
那些他随手乱放的兵器图谱,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在了专门的书架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壁。
那里,挂上了一幅新的画。
萧鸿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站在那幅画面前。
画上,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腰间佩着长刀,正大步流星地走向远方,走向那艘停泊在港口的巨大战船。
背景是翻涌的海浪和即将破晓的天空,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与决绝。
是他的背影。
是他出征东海那日的背影。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娟秀而有力的小字,如同泣血的杜鹃,又如同坚韧的寒梅。
“归来仍是少年,勿忘糟糠之妻。”
萧鸿看着那行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冲上了心头。
他出征的这些日子,她就是这样,日日夜夜地看着这幅画,担忧着、思念着、等待着吗?
他伸出手,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抚摸着画卷上那个孤单的背影。
他攥紧了画卷的边角,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就酸了。
这个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