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让满堂宾客等着。今晚,给朕狠狠地喝!谁要是不把你灌趴下,就是瞧不起朕!”
这句充满烟火气的嘱咐,瞬间冲散了感伤的气氛。
萧鸿将黛玉送回新房后,再次回到宴席上时,等待他的,是一场恶战。
“世子爷,恭喜恭喜!这杯我敬您!”
“萧大帅,北疆一战,扬我国威!末将敬你!”
“表弟,来,咱们兄弟喝一个!”
以太子为首,一群武将勋贵,端着酒杯就围了上来。那架势,比在战场上围攻敌人还凶猛!
萧鸿今儿高兴,来者不拒,仰头就是一杯。
他酒量本就好,又是军中练出来的海量,一杯杯烈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
陆铮和不知何时也混进来的沈夜舟,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拼了命地替他挡酒。
沈夜舟是新上任的水师统领,奉旨从东南沿海回京述职,正好赶上萧鸿大婚。他为人沉稳,不苟言笑,此刻却也只能苦着脸,一杯杯地往下灌。
“世子,”沈夜舟趁着一个空档,低声对萧鸿道,“北疆已定,然东海之上,倭寇与海匪勾结,渐成大患,此事……”
“停!”萧鸿大手一挥,打断了他,满身酒气地拍着他的肩膀,“沈统领,你的来意我懂。但今日,是我大婚!天大的事,也得等我洞房之后再说!”
“来,喝酒!”
沈夜舟看着萧鸿那张满是喜气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场酒,从黄昏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
饶是萧鸿铁打的身子,也觉得有些晕乎了。
宴席终于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
太子临走前,勾着萧鸿的脖子,在他耳边贼兮兮地低声笑道:
“表弟,身子骨不错啊,喝了这么多还站得住。”
他促狭地眨了眨眼。
“不过,今晚……可别太着急,悠着点儿。”
萧鸿的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他假装没听懂,含糊地应了一声。
等所有宾客都散尽,萧鸿再也按捺不住。
他几乎是甩开还在搀扶他的陆铮,步子虽有些踉跄,速度却快得惊人,一路朝着新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北疆杀神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