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近在咫尺的支撑物,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到可笑的弧线,死死地抓住了林黛玉的裙摆。
月白色的素裙,被她五根指头攥出了一个丑陋的褶皱。
林黛玉垂眼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裙摆上的手。
来了~
宫女是淑妃安排的棋子,那壶茶里泡的绝不只是茶叶——十有八九掺了催产的虎狼药。
而贾元春抓住她裙摆的这一下,就是整场戏的戏眼。
制造“林黛玉推搡贤妃、导致皇嗣流产”的铁证。
只要这一幕被在场上百个人看到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谋害皇嗣。这四个字,够她死一万次的。
林黛玉的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抬起来,看了贾元春一眼。
这个蠢女人。
她多半只以为“会有人帮她演一出戏”,想着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栽赃嫁祸了林黛玉,她就能出一口恶气。
她根本不知道那壶茶里有药。自己肚子里那个“龙种”不管是真是假,从一开始就被晋王母子当成了一颗用完就扔的弃子。
棋子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因为棋子一旦知道了,就不肯去死了。
冰寒从林黛玉的眸底深处翻涌上来,又被她一口压了回去。
地上。
贾元春的戏,已经进入了高潮。
她死死攥着林黛玉的裙摆不放,身子蜷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
鲜血从她大腿内侧洇出来,一点一点渗透华贵的凤袍,在灯火下红得触目惊心。
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糊了满脸的脂粉,狼狈至极。
但她的眼睛提溜着转了一圈后怨毒、痛苦、癫狂还有藏不住的兴奋。
那是一个自以为赢定了的赌徒,忍不住提前庆祝的表情。
她攒足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林黛玉。
哭得凄厉,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好像真的有人拿刀剜了她的心一样。
“是她!!”
“是林黛玉推了本宫!!”
“她要害本宫的孩子!!!”
这三句话,一声比一声高。
刹那,亭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众人齐刷刷转过来。
有惊愕的、怀疑的、幸灾乐祸、不敢置信的,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大理寺的审讯室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这一刻,林黛玉成了揽月亭唯一的焦点。
一个被皇妃当众指控“谋害皇嗣”的焦点。
满亭寂静,只有贾元春的哭声还在回荡。
还有,地砖上那一摊越洇越大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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