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听见没有!动起来!我们发了!这次是真的要发了!”
他带着这批烫手到能把人活活烧死的“宝藏”,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中。
他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上,几个夜枭暗哨,正用特制的炭笔,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笔一画记录在纸上。
周鹤年那张惊恐扭曲的脸,被描摹得纤毫毕现。
舆图标注、商队护卫身上掉落的晋王府腰牌、周鹤年一伙人的画像、被劫货物的详细清单……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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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林黛玉面前的正是这份详细情报。
“主子,周鹤年已将货物藏在京郊一处废弃石窟,派了心腹看守。他本人正连夜赶回城中去找齐王。”
燕六的声音里,压着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林黛玉看着那份记录截杀全过程的图卷,一切,尽在掌中。
她要的正是这份谋逆铁证,落在一个最不受控、最渴望翻身、最容易发疯的人手里。
只有这样,这把火才能烧得最旺,无法收场最好。
“晋王那边,有消息了吗?”林黛玉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
晋王的书房。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连滚带爬冲进来:“王爷!不好了!丙线……丙线商队在京畿道被劫了!货物……全被抢了!”
正临窗赏月的晋王萧衍,身形一僵。
脸上那份经营了多年的温润儒雅,寸寸碎裂。
“你说什么?”
他手中那只青瓷茶杯,应声而碎。
锋利的瓷片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自他被封晋王、开始落子天下,整整十年。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书房里,失手碎了杯子。
而他还不知道让他十年布局一夕崩塌的那个人,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林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