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泥落在纸上。
“这三封信,不能用同一种方式送出去。”
林黛玉将信交给燕六,眼中闪着算计的冷光。
“第一封,用信鸽。就用我们从钱枫那里截获的那只,模仿他的习惯,城南放飞。”
“第二封,走驿站暗线。让夜枭的人花重金买通一个跑晋州线的驿卒,把信夹在官文里送过去。”
“第三封,直接找人送。收买乙线商队里一个不起眼的脚夫,让他找机会'捡'到这封信,亲手交给管事。”
三封伪令,不同的渠道,不同的方向。环环相扣,互为佐证。
就算晋州那边起了疑心,想要核实——他们找谁核实?找钱枫?
钱枫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最绝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林黛玉才感觉疲惫涌上来。
她挥了挥手,让燕六退下。
密室的门缓缓关上,将所有光亮隔绝在外。
林黛玉独自坐在黑暗中,看着面前那副巨大的京城舆图。
晋王府的位置,被她用朱笔圈了又圈,像一个收紧的绞索。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而在京郊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兵部郎中钱枫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放出去的那只信鸽,已经整整一天了。
按理说早该有回信。
可至今杳无音信。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缠上他的心口。
是被鹰隼叼走了?还是……被人截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去兵部点卯。
没事的,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萧鸿的密室。
燕六的身影再次无声出现。
“主子,三封伪令,全部送出。”
林黛玉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等着便是。”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