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名下那几间布行,因为价格高、花样老,门可罗雀。
掌柜的哭丧着脸跑来报账,说再这么下去,铺子都要关门了。
一进一出。
贾家不仅没搞垮林黛玉,又被结结实实割了一刀。亏得底裤都快兜不住了。
“废物!都是废物!”
王夫人在房里气得又是一通乱砸。
她指着王熙凤的鼻子骂:“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花了上千两银子,请了二十三个祖宗回来供着!倒让那个小蹄子赚得盆满钵满!我的银子!那可都是我的银子!”
王熙凤被骂得一肚子火,偏偏还不敢顶嘴。
她心里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这一局,输得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林黛玉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在五天之内,变出三千方绣帕?
那些绣帕的质地,单看任何一方都说不上精致,可胜在量大、价低、铺天盖地。
王熙凤越想越心惊。
这个林黛玉,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了。
贾母的病榻前。
贾府的女眷们围在一处,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老太太,这么下去不行啊!”
王夫人哭诉着,帕子都拧成了麻绳。
“那小蹄子如今又有钱又有民心,风头盖过了半个京城!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哪还有咱们贾家说话的份儿?”
病榻上的贾母,已经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干又哑:“名声……”
“女子的名声……比天大……”
王熙凤的眼珠子骨碌一转。
瞬间就听懂了。
是啊。
商业上斗不过你,那又怎样?你林黛玉不是要开学堂,教什么女子自立自强吗?
好啊。
我倒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那学堂里教出来的,到底是一群才女,还是一群不知廉耻、勾引男人的荡妇!
王熙凤凑到贾母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
“去办。”
王熙凤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身边候着的周瑞家的:“去。城南的烂赌坊、破酒肆里,给我找几个最不要脸的、最会搅浑水的泼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