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冷静、笃定。
每一句话的逻辑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简单到,连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村长,都能听明白。
这是萧鸿曾经当闲话讲给她听的一个词,“流水线作业。”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傻了。
霍青鸾张着嘴,合不拢。
永宁公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村长们更是面面相觑,绣花,还能这么绣的?
把一朵花拆得七零八落,每个人只干其中一丁点?
一个印花样,一个勾轮廓,一个填颜色,一个绣叶子……
跟泥瓦匠垒墙似的,一块砖一块砖往上码?
这,这也行?
“姑娘……这……这拼出来的,还能看吗?”那黑瘦汉子挠着脑袋,满脸写着“我脑子不够用了”。
“能不能看,不是你们操心的事。”
林黛玉放下炭笔,“你们只用回去告诉村里的女人三件事。”
“想不想吃饱饭?”
“想不想挣银钱?”
“想不想让家里的孩子,冬天能穿上一件棉袄?”
银子,饱饭,棉袄。
三个词,一锤一锤砸在这些苦了半辈子的庄稼汉心窝子上。
那黑瘦汉子的眼眶红了。
他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村长,嘴唇哆嗦了半天,扑通一声跪下去:“姑娘!俺……俺替俺们村三百多口子,给您磕头了
十二个村长,齐刷刷跪了一地。
当天下午。
近五百名来自京郊流民村的妇女,乌泱泱涌进了京华女子学堂临时扩建的大工坊。
一开始,场面是乱的。
真的乱。
乱成一锅粥都不够形容。
她们笨手笨脚、哆哆嗦嗦,有人连穿针都穿了七八次穿不进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有人力气太大,一针下去直接把布戳穿了个洞,吓得脸煞白,以为要赔钱,蹲在地上直哭。
霍青鸾站在工坊后面看了一炷香,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等这事儿黄了,自己掏多少私房钱能帮黛玉把窟窿堵上。
但林黛玉一点都不急。
因为她的法子,实在是太简单了。
简单到近乎“无脑”。每个人面前,就只有一道工序,一个动作。重复,重复,再重复。
重复一百遍觉得手生,重复五百遍开始上手,重复一千遍之后闭着眼都能做。
第一天。
速度慢得让人心焦,出品歪歪扭扭,说惨不忍睹都是抬举。
但傍晚的时候,当一枚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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