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王熙凤放下茶盏,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门。
“依我说,这不光是面子的事。”
“林黛玉的命格太硬了。您想想,自从她进了京,咱们家什么时候顺当过?先是老太太被气病,后是府上被那萧鸿当街打脸,再后来朝堂弹劾、薛家断供……桩桩件件,都是打她进京以后的事!”
她刻意停了一拍,目光在座的几人脸上转了一圈。
“如今更是跟宫里的龙胎犯冲!要是不把这颗煞星给……处置了~”
她拖长了尾音。
“不然怕是会不利于娘娘和小皇子的福气。”
大家伙齐齐看向王熙凤。
贾母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也不转了。
王熙凤这话,正正戳在她的心尖子上。
林家的家产她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这几个月被萧鸿踩着脸打,她忍了,如今翻盘的牌攥在手里了,她不会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
林黛玉,必须除掉,但怎么除?
萧鸿那个煞星还守着。
硬碰硬?上次试过了,一脑袋撞在铁板上,差点没把贾家撞散架。
不行,不能蛮干。
贾母转着佛珠,转得极慢,一颗一颗碾过去。
良久,她开口了。
“硬来不行,就来软的。”
她看向王夫人,“这京城里头,杀人不见得非得用刀。”
四目相对,王夫人心领神会。
是夜,荣禧堂后院,王夫人的内室。
所有丫鬟婆子全被撵了出去,。
王夫人坐在桌前,提笔。
字写得很快,写完她把信纸拿起来,凑到烛光前看了一遍。
满意了。
“来人。”
王夫人从陪嫁丫鬟时期就带在身边的心腹,张家的。
“张家的。”
“你亲自走一趟城西白云观。”
“把这个,亲手交给马道长。就说事成之后,荣国府必有重谢。”
张家的接过信,没看,也不敢看。
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太太放心。”
“'活神仙'马道长的本事,全京城谁人不知?”
“他说谁是妖孽,谁就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