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鸿门宴。
但她没有选择。
“薛大姑娘,请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正前方的珠帘后头传过来。
薛宝钗抬眼望去,只看见帘子后面坐着一个纤瘦的影子。
但光是那个端端正正的坐姿,和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调子,就让人觉得,这位林姑娘坐在那儿,比任何金印银章都有分量。
“民女薛宝钗,见过林姑娘。”
薛宝钗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依言在客座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薛姑娘不必多礼。”
“今日请你来所为何事,想必心里已经清楚了。”
“是。”
薛宝钗没有半句废话。
“惊马一事,是宝钗管教下人不力,以致酿成大祸,险些惊扰公主与林姑娘。宝钗万死莫辞,愿领一切责罚。”
干脆利落。
上来就把锅全端到自己脑袋上,半句辩解都没有。
珠帘后的黛玉,停了一息。
“吴管事是你的人?”
“是。”
“'福运来'商号,也是你薛家的产业?”
“是。”
“那这么说”
黛玉的声音忽然往下沉了半个调子。
“指使马贩下药,谋害'万源记',也是薛姑娘你的主意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
薛宝钗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座山压住了。
呼吸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后背的衣裳瞬间就湿透了。
但薛宝钗还是稳住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面上却维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从容。
“回林姑娘——商场争斗,手段或有不光彩之处。”
“但宝钗还不敢,也还没蠢到,拿公主和未来世子妃的安危做赌注。”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奉上。
“这是'福运来'与'万源记'这半年来所有争斗的往来记录。”
莺儿上前,将册子恭恭敬敬地呈过珠帘。
薛宝钗继续说:“吴管事此人,贪心有余,脑子不足。被对手抓住了短处,设了局利用,才惹出今日这场祸。”
她稍顿了一拍。
“此事确是我御下不严之过。为表歉意,南城那块争了大半年的地皮,我薛家退出。”
“'福运来'商号从今日起,所有权转入林姑娘名下,以赔偿林姑娘今日所受的惊吓。”
“所有涉事之人,宝钗已经捆好,就在府外候着,任凭世子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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