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一巴掌扫到地上,碎成了八瓣。
“反了!反了天了!”
王熙凤气得浑身哆嗦。
“那个宝丫头,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她当即派了两个得力的小厮,拿着她亲笔写的名帖去通汇钱庄提银子。
结果连人带帖,被新上任的掌柜原封不动地扔了出来。
王熙凤拿着被退回来的、还沾了泥点子的名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那条被她攥在手里,想吸就吸的血管,被薛宝钗一刀给斩断了。
梨香院里,薛宝钗对荣国府那边的鸡飞狗跳置若罔闻。
她此刻正对着一堆从各处汇上来的账册,看得头昏眼花,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些账,就是薛家的家底。看清了账,才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牌能打。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咳。
“薛姑娘,好手段。”
陈先生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调子。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着实让人后脊梁发毛。薛宝钗心里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
“先生过奖。”她头也没抬,继续拨算盘,“不过是拿回自家东西罢了。”
陈先生笑了笑,绕过屏风走出来,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信笺,轻轻放在桌上。
“殿下对姑娘的魄力很是欣赏。”
他推了推信笺。
“这里有一桩小事,想请姑娘代劳。”
薛宝钗扫了一眼。
手指头就是一紧。
“三日,十万两,经南线,入扬州。”
十万两白银,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还要在三天之内,通过隐秘的“南线”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扬州。
这不仅仅是在考验薛家的财力。
这是在考验薛宝钗对薛家遍布天下的商业脉络的掌控能力。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这才是楚王递过来的真正的“投名状”。
光动嘴皮子谈条件谁都会。能不能办事,拿本事来说话。
“三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京城的钱庄票号,大额银两的流动全都在户部和京兆府的眼皮子底下。
稍有不慎,那就不是“商业纠纷”的事了,那是“通敌”“私运”“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下来,薛家全族老小都得进大牢。
“殿下说了,”陈先生的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若是此事为难,姑娘也不必勉强。”
话说得客客气气,但薛宝钗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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