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阴狠到绝户的毒手?
这一刻,所有人看顾清婉的眼神都变了。
彻底变了。
是打心眼里的惧怕和恶心。
像在看一条盘在花丛里、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萧鸿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但他攥着顾清婉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细微却清晰。
顾清婉疼得脸都扭曲了,可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因为影姑姑的声音,已经来到了最后一部分。
“第四部分——'销魂醉'。”
“'重金购买禁药销魂醉,收买长公主府内应小厮福安。'”
“'欲于宗亲宴上,对镇国公世子萧鸿下药。'”
“'待其神志不清,再行苟且之事,伪造既成事实,逼迫镇国公府与长公主接纳。'”
“'事后,如何哭诉,如何下跪,如何博取同情~'”
“'皆有预演。'”
影姑姑的声音顿了一拍。
像是连她这种没有感情的“人形复读机”,都对接下来的内容感到了一丝荒谬。
但她还是念了出来。
“'第一句话,当言臣女情根深种,一时糊涂,求太后、殿下成全。'”
“'跪时,当先跪左膝,以显柔弱。'”
最后这两句出来。
偏殿里没有人说话了。
一个字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连先跪哪条腿都算好了。
连哭的时候说第一句什么话都排练过了。
这哪里是一时糊涂?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确到每一个呼吸的猎杀。
而猎物,是当朝镇国公世子。
是北疆军神。
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
吏部尚书的夫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顾清婉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承恩公府的老太君连连摆手,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脸色都青了。
所有的伪装,一层一层被扒了个干净。
所有的阴谋,一桩一桩摆在了日头底下。
从十三岁起算计。
凿船害命、偷盗令牌嫁祸公主、下毒断人子嗣、买禁药迷奸世子。
连事后怎么演戏、先跪哪条腿、第一句说什么词,都写得明明白白。
十几年的心血和阴毒,浓缩在这薄薄一本日录里。
字字诛心、句句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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