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风雨杀机,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萧鸿那颗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要炸开的心,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平了下来。
原来她就是他的定心丸。
只要看着她好好的,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这是他们最近才养成的习惯。
借着月光,用随身的炭笔飞快写了几个字。
然后把纸条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飞机,对着那扇窗户,轻轻一弹。
纸飞机划出一道弧线,悄没声息地落在了窗台上。
窗里的剪影动了动。
一只素白的小手伸出来,把纸飞机捡了进去。
萧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看见那个剪影低下头,像是在看纸条上的字。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窗户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亮亮的。
她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窝。
然后,她把一张叠成小船的纸条放在窗台上,又飞快地把窗关上了。
萧鸿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只纸船。
展开。
清隽秀丽的字迹。
我信你。
后头还跟了个俏皮的小尾巴。
“呢。”
“我信你呢。”
萧鸿捏着那张纸条,站在风雪里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
像个傻子一样,咧开嘴,笑了。
无声地笑。
悬了一整晚的心,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同一时刻。
永安侯府,绣楼。
顾清婉也坐在灯下。
面前摊着那本厚厚的、烫金封面的《事记日录》。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一支崭新的狼毫小楷,一笔一划,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明日,宗亲宴。”
“要么登天,要么入地。”
她把这本记了十几年心血和算计的日录,郑重合上,放进书案下最隐蔽的暗格里。
做完这些,她从妆台暗匣里取出一把匕首。
短,不过七寸。
她解开衣袖,用牛皮带子把匕首牢牢绑在手臂内侧。
那个位置,手腕一翻,就能出鞘。
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顾清婉抬头,对上铜镜里那张依旧温婉漂亮的脸。
只剩下不加掩饰的疯。
“这一局,我赌上全部。”
“林黛玉,萧鸿~”
“明天,谁死谁活。”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