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眼开!世子爷饶命啊!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审秋桐,跟切西瓜似的,一刀下去全开了。
但轮到周嬷嬷,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任凭燕六怎么来回磨,硬的软的都使了个遍,这老婆子跟嘴里灌了铁水似的,死活不松口。
“我不认识什么秋桐!我就是个卖假药骗钱的!跟谁都没关系!你们逮错人了!”
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死鱼眼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楚。
脖子上的刀痕已经渗出了血丝,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要她扛住了,顾清婉就安全。
她这条命,本来就是卖给主子的。
萧鸿站在地牢外面的暗廊里,听完燕六的回禀,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动她。”
燕六一愣:“主子?”
“打死她也不会张嘴的。”萧鸿的目光穿过铁栅栏,淡淡扫了一眼牢里那个倔得像石头的老婆子。
“再说了,就算她招了,顾清婉照样能推个干干净净。'下人自作主张,与我何干?'这种话,她闭着眼都编得出来。”
他收回视线。
嗓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层薄冰。
“我不要她的口供。”
“我要顾清婉自己,亲手端起这盆脏水灌进自个儿嘴里。”
燕六后脊一凉。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每回听到这种语气,他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且是那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倒霉法。
萧鸿没有在地牢多待。
他转过身,大步朝外走。
他得去别院一趟。
有两个人,必须当面说清楚。
一个是黛玉。
另一个就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当了刀使的霍青鸾。
皇家别院,书房。
霍青鸾听完萧鸿的话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盯着桌上那盒被打开的香膏,目光移到旁边孟知章写的药理分析,又移到那张秋桐的供词抄本。
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然后整个人的血色,先是“唰”地往脸上涌——涨得通红。
紧接着又“唰”地全退了——白得跟纸似的。
“砰!”
她一拳砸在红木书桌上。
桌面裂开一道口子,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顾——清——婉——!”
三个字从她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像在嚼碎石头。
她的手在抖。
不,是整个人都在抖。
愤怒、羞耻、后怕,三种情绪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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