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入口、入体的东西,都必须先让孟老大夫过过目,检验之后才能用啊!”
黛玉悬在半空的手。
是了。萧鸿的规矩。
自从扬州林如海被人在汤药里下了毒,萧鸿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猛虎似的,紧张到了极致。
这规矩定得死,执行得更死。别院上上下下,没人敢含糊。
可偏偏。
这回送东西来的人,是霍青鸾。
是她在这整座京城里头,唯一一个交了心的朋友。
黛玉下意识地,就把这道程序给跳过去了。
她盯着眼前这盒子香气馥郁的香膏,又看了看紫鹃那张吓白了的脸,心底忽然漫上一股凉意。
不是信不过青鸾。
是怕有人,专门盯上了这份信任。
“你说得对。”
黛玉慢慢收回手,把玉勺搁回盒里,轻轻合上了盖子。
“是我大意了。天色不早了,明儿一早,你亲自把这盒香膏送去给孟老瞧一眼。”
“是,姑娘。”
紫鹃长长吐出一口气,赶紧把盒子抱起来收好。
第二天,一大早。
孟知章的药庐。
这位前太医院院首,捻着下巴那撮花白的山羊胡子,对着桌上那盒“百花玉容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先挑了一点膏体,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好一阵。
“香气正,十二种花瓣、四种辅料,全是滋阴养颜的上品。没毛病。”
接着,他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缓缓探入膏体,搅了几圈,抽出来。
银针亮闪闪的,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样。
紫鹃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小声问:“孟大夫,这……是没事儿吧?”
孟知章没吱声。
他把那根银针举起来,对准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晨光,眯着老花眼,一寸一寸地端详。
看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沉。
“不对劲。”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白丝帕,小心翼翼地在针尖某个位置上蹭了几下。
然后把帕子递到紫鹃面前。
“丫头,你看看,这上面有什么。”
紫鹃接过帕子,凑到跟前瞪大了眼睛看。
看了好半天。
才在那一片雪白当中,瞅见了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灰黑色痕迹。
要不是孟知章指给她看,她打死都发现不了!
“这、这是……”紫鹃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是毒。”
孟知章的声音沉下来。
“一种很是高明,也极歹毒的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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