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八月十六的消息,由昭阳长公主府亲自放出风声。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的勋贵圈子都炸了锅。
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北疆那尊活阎王,终于要成亲了!
娶的还是他心尖尖上捧了这么久的林家姑娘。
一时间,送到皇家别院的贺礼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堆,前院差点放不下。
满京城的闺秀们酸得牙都倒了,嘴上说着“恭喜恭喜”,心里全是一个字,酸。
可这股喜庆劲儿,满打满算,也就撑了三天。
第四天开始,风向变了。
变得又快又邪。
“哎,你们听说没有?那个林家姑娘~”
城南“满福居”茶楼,一个说书先生放下醒木,压低了嗓门,一脸“我本不该说”的为难样。
满座茶客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命硬,邪了门儿的硬!天生克亲!”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掰着手指头给人算:“你们想想啊,她亲娘,是不是年纪轻轻就没了?她爹,堂堂巡盐御史,在扬州是不是差点也跟着去了?要不是世子爷命大赶到,林家那就是绝户的命!”
话音还没落,邻桌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就接上了。
接得那叫一个丝滑。
跟排练过似的。
“何止啊老哥!你们忘了世子爷在江南那回差点没命的事了?还有前不久京郊,林姑娘又遇刺!一次是巧,两次是巧,三次四次还是巧?”
胖子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这哪儿是巧合?这分明就是她的命格带煞!天煞孤星!谁挨着谁倒霉!”
“嘶”
满座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角落里一个干瘦老头“啪”地把茶碗一搁:“我的天爷,这么说来,镇国公府这桩婚事……那不是往家里请了个祸害?”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万一真克了世子爷,镇国公府几代人的基业,可就全完了啊!”
类似的对话。
类似的台词。
类似的“恰好路过的热心群众”。
三天之内,像瘟疫一样,从茶馆酒肆蔓延到街头巷尾。
从街头巷尾钻进菜市场和胭脂铺。
再从胭脂铺飘进高门大院的后宅。
到最后,连几家侯府的老太太打牌时,都在拿这事儿当谈资了。
传得有多广不说,最邪门的是,
三天,全京城,上到公侯府邸下到贩夫走卒,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连“天煞孤星”这四个字,都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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