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永宁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次不是怕,是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被人耍了,恨那股子憋着说不出口的委屈。
她下意识地想求情。
可一对上皇祖母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死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孙儿,领罚。”
这几个字,永宁几乎是用牙缝挤出来的。
说完,整个人的气像是被人拔了,软软地瘫在金砖上。
太后这才收回视线,转向站在一侧一直没吭声的昭阳长公主。
语气缓了一些,有几分安抚的意味:“昭阳,这个处置,你可还满意?”
昭阳长公主心里冷哼了一声。
满意?
差点要了她儿媳妇的命,处置结果是跪一天、抄个经、上门说几句软话?
这要换了旁人,她今天非把永宁弄得皮开肉绽才肯走。
但她也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永宁主谋的情况下,太后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给了她最大的脸面。
再往下逼,就是和太后一系彻底撕破脸,这不是时候,也不值。
更何况,她今天要对付的,本来就不是永宁这个傻乎乎被人当刀使的蠢丫头。
昭阳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那层冰霜,松动了薄薄的一分。
“母后秉公处置,儿臣自然无话可说。”
她淡淡应了一句,径直走到永宁跟前。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把自己卖了、还没搞清楚谁是买家的傻子。
“永宁,本宫把话撂在这儿。”
“今日,是看在你皇祖母的面子上。”
“但若有下次”她声音放缓,反而让人更加头皮发麻,“再让本宫知道,是你,或是你身边任何一个不三不四的人,敢动玉儿一根头发丝儿……”
“本宫不会再来宁寿宫。”
她停了停,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实心实意地敲进空气里:
“本宫会亲自带着镇国公府的玄甲军,到御前敲响登闻鼓,把官司打上金銮殿!届时,无论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臣妹定要让他——拿命来偿!”
这话,是说给永宁的。
也是说给太后听的。
更是说给那个躲在暗处、觉得自己布了一手好局的人听的。
太后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开口。昭阳这是在亮底牌。
永宁已经抖成了筛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姑母……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
昭阳冷哼一声,目的达到,转身就走。
“鸿儿,玉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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