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已经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半扶半请地赶人了。
“公主殿下,太后娘娘乏了,您早些歇着吧。”
永宁走后,
太后对着屏风后的阴影处吩咐。
“派人,把永安侯府那个丫头给哀家盯死了。”
“是,太后。”阴影里,一道沙哑的声音应下,随即悄无声息地隐没。
太后重新数起了佛珠。
这个孙女,被皇帝娇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不让她自己摔个头破血流地看清人心险恶,永远长不大。
至于那个顾家的丫头……
小小年纪就算计到皇家头上,拿公主当刀使。这种祸害若进了镇国公府,才是大灾难。
……
另一边,昭阳长公主府。
管事刚绘声绘色地汇报完长公主这位亲侄女是怎么大张旗鼓地杀去别院,又是怎么被人轻飘飘几句话给撅回来的全过程。
长公主端着茶盏,稳如泰山。
她没像儿子萧鸿那样暴跳如雷。几十年的宫廷摸爬滚打,早叫她把喜怒收放自如。
她换了身绛紫色软锻家常褙子,没带外人,只领着心腹嬷嬷去了西苑暖阁。
暖阁里,银霜炭烧得热乎,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黛玉坐在书案前,正翻看江南刚送来的丝绸纹样图册。
灯影给她镀了一层暖光,她指尖在繁复的纹路上轻轻比划,仿佛下午那场闹剧完全没发生过。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长公主含笑走过去。
“母亲。”黛玉起身要行礼。(自从被长公主要求这样叫之后,这声“母亲”黛玉是喊得越来越亲昵自然了呢)
长公主一把将人按回座位上。
“在自家别讲这些虚礼。”长公主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见这丫头眉宇间没有半分受挫的委屈,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越看越满意。
她挑好的儿媳妇,本就不是个捏着鼻子吃亏的软柿子。能把永宁那个小火药桶撅到哑火,本事不小。
两人干脆坐下,闲聊了几句近况。
黛玉像是不经意般,话锋轻轻一转。
“母亲,今日瞧着公主殿下的言辞,似乎对永安侯府的顾姑娘极其推崇,想来两人交情匪浅?”
“好什么呀。”长公主不屑道,“还不是去年秋天,永宁在昆玉湖游玩,非要自己划船结果落了水。当时乱成一锅粥,恰好顾清婉那丫头的船就在边上。她水性好,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把永宁捞上来了。”
长公主对这件事一直不怎么感冒:“从那以后,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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