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垂下眼睫,端起茶盏,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我是真怕表哥被蒙蔽了……真正能与他并肩的,在朝堂上、后宅里都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应该是……"
话说到一半,猛地住了嘴。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还带着一丝"惊慌"地抬眼看向永宁。
那欲言又止的停顿。
那恰到好处的收声。
比任何说出口的话,都狠一百倍。
永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懂了。
——清婉姐姐的意思是……她自己,才是最配鸿表哥的那个人!
对啊!
该是清姐姐这样完美的女子,才配得上鸿表哥?
一股使命感在永宁胸口炸开,混着嫉妒、不服和对"清婉姐姐"的心疼。
"清婉姐姐,你放心!"
永宁站起来,小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绝不会让那个林黛玉得逞的!"
顾清婉看着她一脸斗志昂扬的模样,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弧度极浅。
冷得吓人。
仇恨的种子,种下了。
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隔三岔五浇点水、施点肥,静静等这颗种子破土而出,长成一棵能要人命的毒树。
而种树的人,从头到尾双手干干净净。
顾清婉从漱玉轩告辞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
车帘落下,她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银镜。
镜子里的女人,温婉、美丽、无懈可击。
顾清婉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与此同时,漱玉轩内。
永宁公主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一遍遍地打量自己。
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浑身上下都透着金枝玉叶的贵气。
她拿起那对新得的东珠耳坠戴上,珠光映着脸颊,越发娇艳。
"林黛玉……"
"我倒要亲眼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才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