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捡来的破树枝,非说那是他的'尚方宝剑'。旁边还有一只被他打晕了的野猪羔子。”
“他还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娘!我这是在练习野外生存!'”
黛玉脑子里马上就有画面感了。
那个在太和殿上一句话能让百官腿软的镇国公世子。
那个在北疆三千骑兵碾碎两万铁骑的杀神。
七岁的时候,像个泥猴子一样举着根破树枝,旁边还躺着一头晕乎乎的野猪崽……
她实在没绷住。
“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碎在玉盘上,一发不可收拾。
她笑得前仰后合,连平日里端着的仪态都顾不上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而此时的暖阁门外。
借口“练剑”实则来偷听的萧鸿,正像一只壁虎似的贴在门板上。
一只耳朵死死压在门缝上。
泥猴子?破树枝?野猪羔子??
然后是黛玉那串银铃似的笑声,清清楚楚、毫不留情地传了出来。
萧鸿的脸黑了。
“亲娘哎!”
他在心里疯狂哀嚎。
“我那是在用特种兵的方式进行野外拉练!什么泥猴子!什么破树枝!那叫就地取材制作冷兵器!”
“完了完了完了——我苦心经营二十年的高冷战神人设,被亲妈一张嘴,两分钟给我拆了个底儿掉!”
“这叫什么?这叫塌房!亲妈级别的塌房!比什么黑粉手撕都狠一万倍!”
萧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把地缝焊死。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北疆十万铁骑,不是朝堂上的阴谋算计。
是亲妈。
暖阁里头,笑声渐渐歇了。
长公主拍了拍黛玉的手背,神色一点一点沉下来,变得无比认真。
先前那些打趣的松快劲儿全没了。
“玉儿。”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字说得极慢。
“我儿子这辈子,是个死心眼。他认定的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心里头,只有你一个。”
说到这,长公主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带上了几分不容退让的凌厉。
“你若是敢负了他。或者因为什么外头的闲言碎语就退缩了——”
“我这个当娘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饶你。”
半是威胁,半是嘱托。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铁,重重烙在黛玉心头。
黛玉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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