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日子?
天还没亮就起来练仪态。
头顶一碗水,从廊下走到花园,再从花园走回廊下。
一百圈不能洒出一滴。
为了练琴,她的手指磨破过无数次,破了结痂,结痂再磨破。
疼得夜里睡不着,她也没停过。
琴棋书画,女红厨艺,诗词歌赋,一样一样学,一样一样练。
她甚至花重金请了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专门教她后宅里的规矩、手段、管家术,还有那些杀人不见血的阴私法子。
她把自己练成了京城贵女里的标杆。
温婉、端庄、贤淑、滴水不漏。
在顾清婉心里,整个大奉朝,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萧鸿身边。
也只有她,才配坐上镇国公府世子妃的位置。
她为这个位置,筹谋了十五年。
十五年,够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参天大木。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一道赐婚圣旨下来,那个位置就成了林黛玉的?
一个从扬州来的孤女。
一个母族贾家已经烂到根上的御史之女。
她凭什么让萧鸿那样的人,当着满殿宗亲命妇的面,毫不遮掩地护着她、偏着她、眼里只有她?
顾清婉一想到宫宴上萧鸿看林黛玉的眼神,胸口就堵了一团火。
那种眼神,她等了十五年。
可萧鸿一次都没有给过她。
他宁可给一个才见了几面的林黛玉,也不肯分她半分。
“我不甘心……”
顾清婉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扭曲。
有人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可顾清婉不是在骚动。
她在蓄毒。
马车停在永安侯府门前。
外头丫鬟轻声提醒:“姑娘,到府了。”
顾清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的恨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她扶着丫鬟的手下车,裙摆轻轻扫过雪地。
她又变回了那个名满京城的顾家大小姐。
谁也看不出,这层皮底下藏着多深的恨。
回到自己的绣楼后,顾清婉屏退了所有丫鬟。
屋门一关,暖香浮动。
她坐到红木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带锁的日记。
那锁很小,钥匙一直贴身藏着。
顾清婉打开日记,提笔蘸墨。
手却因为怒意还在发抖。
她盯着空白的宣纸看了片刻,随后一笔一画,重重写下一行字。
“镇国公府世子妃,只能是我顾清婉。挡路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笔锋压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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