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每一片瓦、每一根枝都亮闪闪的。
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翻涌,美得不像话。
黛玉仰着头,嘴唇微张,看傻了。
在这个年头,连皇宫里放的烟花都只有黄白两色。
她活了十几年,何曾见过这种东西。
这哪里是烟火,这分明是有人把星星摘下来,捣碎了扔进了天上。
萧鸿几步跨上台阶,走到黛玉身旁。
他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她仰起的侧脸——光影在她柔和的轮廓上跳动,长睫毛一扇一扇的,那双平日里总藏着几分清愁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吓人。
萧鸿心里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嘴替式独白直接开机:
三个下午,炸了两次眉毛,烧掉一件袖子,差点把后花园的假山崩了——
值了。
血赚。
他默默伸出那只粗糙的、长满老茧的大手。
借着宽大斗篷的遮挡,悄悄探过去。
一把握住了黛玉微凉的指尖。
黛玉身子僵了一瞬。
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顺着脖子一路烧到锁骨。
但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头顶的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嘭嘭”的声响盖过了两个人骤然加速的心跳。
五根细若削葱的手指,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滑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凉,他的手烫。
两种温度在指间交汇,谁也不肯先松开。
萧鸿捏了捏她的手指头,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头顶是漫天星火,脚下是落了薄雪的青砖地,谁也没说话。
但那些一辈子要说的誓言,好像已经全说完了。
紫鹃站在后头,双手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哭又笑。
她跟了姑娘这些年,从贾府的寄人篱下,到扬州的九死一生,再到眼前这一刻。
她家姑娘,总算是有人疼了。
二楼暖阁。
昭阳长公主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里端着一盏碧螺春,将底下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这臭小子,搓了三天火药原来是干这个用的。我还以为他又要炸谁家大门呢。”
旁边的老嬷嬷也跟着笑:“殿下,这世子爷的心思,全天下怕是只有林姑娘一个人不知道。”
长公主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语气一转:
“去,把内库的单子都理一理。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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