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的老御史。
“京郊三大粮仓距离通州水路不过三十里,走的是官道,平坦宽阔。就算拉车的牛全都死在半路上、车轮子全散了架——一千石的粮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这账本的窟窿,大得能把整个荣国府塞进去。”
萧鸿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他脑子里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疯狂刷弹幕:这不是林妹妹,这是审计署派来的卧底吧???
黛玉端起旁边的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做出了最终的总结判断。
“这份情报,是真的,也是假的。”
“数字是真的——因为户部的账面上,确实少了这么多粮食。”
“但理由是假的——大雨霉变、转运损耗,全是编出来唬人的鬼话。”
“这说明什么?”
黛玉抬眼看向萧鸿,目光清亮而锋利。
“说明有人在利用这些荒谬至极的借口,大肆掏空京城的战备粮。而且户部上下已经串通一气,连做假账都懒得做得像样些了。”
“世子爷。”
她将那张密报轻轻推到萧鸿面前。
“这写密报的探子不是在糊弄你。恰恰相反——是对方根本就不怕你查。”
“他们吃准了,没人会认真去核对一份粮仓的损耗报表。”
书房里安静得连窗外梅枝上积雪簌簌滑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萧鸿盯着眼前这个浑身都在发光的少女,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直觉得黛玉是个敏感细腻的大家闺秀,才情盖世不假,但那些才情都在诗词歌赋里。
他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黛玉的父亲林如海,是什么人?
那是纵横江南盐政十几年、把无数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巡盐御史!
林如海教女儿读书识字,难道只教她写“花谢花飞花满天”?
那些盐政账本、那些盐商的假账、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数字游戏——黛玉从小耳濡目染,骨子里刻着的是政治嗅觉和逻辑利刃。
这哪是什么只会伤春悲秋的闺阁千金?
这分明是个天生的情报分析师!
“林妹妹……”
萧鸿回过神来,忍不住伸手想去戳一戳黛玉光洁饱满的额头。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黛玉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别动手动脚的。”
她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父亲从小就让我帮着核对扬州的盐税账本。那些盐商做的假账,比这户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