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怡红院。
冬日的午后,阳光惨淡地照在院子里。贾母为了给宝玉压惊,特意免了宝玉去家塾念书的差事,让他这几天在房里静养。
小厮茗烟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漆盒,盒子里装的是贾政刚得的一方上好端砚,说是要赏给宝玉练字。茗烟轻手轻脚地走到正房门口,发现门掩着,外间竟然连一个值班的丫鬟都没有。
“这群蹄子,主子歇着,她们倒躲出去躲懒了。”茗烟心里嘀咕了一句。仗着自己是宝玉最贴身的小厮,茗烟也没有通报,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穿过外间,掀起通往内室的珠帘。
茗烟刚想喊一声“二爷”,声音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雕花拔步床的帐幔并没有放下来。在光天化日之下,宝玉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大丫鬟袭人正伏在宝玉的胸前,两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粗重喘息声。
袭人的衣襟半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脸颊红得像是滴血。宝玉的手在袭人身上肆意游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姐姐……好姐姐……”
咣当!
茗烟手里的红木漆盒瞬间脱手,掉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端砚摔得粉碎。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袭人尖叫一声,慌乱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整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宝玉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帘子外的茗烟。
“滚!滚出去!”宝玉气急败坏地抓起枕头砸向茗烟。
茗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怡红院。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茗烟这种在下人圈子里极度活跃的小厮。茗烟知道这种事不能乱说,但他那副被惊吓过度的表情,加上碎掉的端砚,很快引起了外院其他小厮的注意。
几个小厮拉着茗烟在马厩后面喝了两杯劣质水酒,茗烟的嘴就秃噜了。
“哎呦喂,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啧啧,二爷才多大啊,跟袭人那小蹄子在屋里翻云覆雨的。老太太还当他是命根子一样供着,说他是个神仙般的人,原来背地里干这种勾当!”茗烟借着酒劲,把细节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消息就像是一滴滚烫的热油滴进了水锅里,瞬间在整个荣国府的下人圈子里炸开了锅。
不到两个时辰,这件事就传遍了内外院。婆子们在厨房里窃窃私语,丫鬟们在廊下交头接耳。甚至连看门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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