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冬天的夜来得早,天边最后一抹光沿着屋檐滑下去,消失了。
黛玉终于伸手,捏起一块糖糕。
没吃,只是捏在手里。
“萧鸿。”她叫了他的全名。
萧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之前是“世子”,后来是“萧公子”,再后来是什么都不叫。
“嗯。”
黛玉抬起头,眼睛很亮,亮到烛火都比不上。
“今天的事……我不会忘的。”
她没有说谢谢。
因为那两个字太轻了。
萧鸿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他张嘴,想说“不用记”,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那就别忘。”
黛玉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但萧鸿看见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烛火下,一个捏着糖糕,一个看着捏糖糕的人。
窗外,紫鹃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走出三步之后,她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分不清是谁笑的。
紫鹃低下头,嘴角也弯了。
同一时刻。
宣武门外,一辆挂着寻常商号帷帐的马车,无声无息地驶入了京营驻地旁的一条小巷。
车帘掀开一角。
四皇子萧瑾的手从帘缝里伸出来,掌心的半枚铜虎符在夜色中闪了一下暗光。
巷口暗处,一个穿甲胃的人影迎上来,手里捏着另外半枚。
两枚虎符在夜色中对合。
咔。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