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身上。
“沈夫人是吧?”
沈氏整个人僵住了。
“工部右侍郎刘怀安的夫人。娘家在金陵,父亲是前任金陵织造沈安元,三年前因亏空被免职。”
萧鸿把帕子往手指上绕了一圈,语气像在念档案。
“沈安元的亏空——十四万两。是四皇子的人替他填的。作为回报,你嫁进刘家之后,就成了四皇子安插在工部的一条线。”
沈氏的脸白了。
“今天这出戏——帕子、太监、几位'恰好路过'的夫人——你们在宴前就排好的,对吧?”
“你……你胡说八道!”沈氏的声音劈了,“我只是路过——”
“路过?”
萧鸿往前走了一步。
沈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廊柱。
“你从主殿出来的时间,比我未婚妻起身更衣的时间早了三十息。你在偏殿耳房里等了整整一炷香,等太监把戏唱完了才走出来。”
他又走近一步。
“沈夫人,你等着的时候,茶喝的碧螺春,点心吃的枣泥酥。耳房桌上的茶渍和点心渣子还在——要不要本世子叫人去对一对?”
沈氏的膝盖一软。
扑通跪在地上,嘴上还硬撑:“世子爷,民妇当真只是路过——这帕子确实不是民妇放的——”
“帕子不是你放的,我知道。”
萧鸿点了下头,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沈氏刚松了半口气——
“你负责唱戏,帕子是那个太监放的。太监是谁安排的——”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氏,声音忽然轻了。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夫人?还是四皇子府的管家?”
沈氏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鸿没等她回答。
他直起腰。
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不,比正常音量大了三分。大到游廊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世子不管你们谁安排的。”
“今天,当着太后千秋宴的面,有人敢往我未婚妻身上泼脏水——”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那本世子今天,就在这宁寿宫的偏殿里,把水给你们接回去。”
“一滴不剩。”
游廊里死寂。
连呼吸声都没了。
身后,紫鹃攥着黛玉的手,掌心湿透了。
黛玉看着萧鸿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
宽到把整条游廊都遮了大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些围观的人、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方躺在地上的帕子全被他挡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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