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朝堂上,支持弹劾的声浪越来越大。
户部侍郎张同知出列附议,说辞更狠:“萧鸿查抄所得四百余万两,至今未移交户部清点。这笔银子现在何处?在他萧鸿的船上!臣斗胆问一句——他打算什么时候交?还是……不打算交了?”
这话一出,大殿嗡了一声。
“侵吞”两个字没说出口,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萧恪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父皇。老皇帝面沉似水,一只手搭在御案上,手指没动,眼皮没抬。
这个姿态他太熟了——不表态,就是在看。
看哪边的戏更精彩。
周正邦趁热打铁,膝行两步,声泪俱下。
“陛下!萧鸿恃军功而骄,挟兵权以凌百官。今日杀一知府无人敢问,明日便敢杀一巡抚、一布政使!长此以往,国法何在?朝纲何存?”
“臣等三十六人联名恳请——将萧鸿革职拿问,打入天牢候审!”
三十六颗脑袋同时磕在金砖上,声响整齐,像是排练过的。
大殿安静了三息。
贾政的目光从袖笼缝隙里往前瞟了一眼。
三十六个御史,加上户部的张侍郎,加上他提前打点好的几个清流言官——这张网撒得够密了。
萧鸿今天没来上朝。
或许是不敢来。
贾政的心里浮起一丝快意。
你萧鸿再能打,朝堂上用的不是拳头,是笔杆子和规矩。你在扬州杀人如割草,到了这太和殿上,且看你怎么——
殿外传来一声笑。
不是低笑,不是冷哼,是一声实打实的、张狂到不加掩饰的冷笑,穿透殿门,清清楚楚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跪着的御史们回头看。
站着的百官转头看。
龙椅上的老皇帝终于抬了一下眼皮。
太和殿的两扇描金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不是太监开的——太监被拨到了一边,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萧鸿站在门口。
暗金吞兽铠。
北疆那套。甲片上的暗纹是吞天巨兽,肩甲处还挂着两缕红缨,那是蛮夷王爷帅旗上拆下来的。
他没穿朝服。
他连佩剑都没解。
三尺青锋挂在腰间,剑穗随着他的步伐晃了一下。
按大奉朝的规矩,御前不得佩甲,不得携刃。这两条他一条都没遵守。
萧鸿跨过门槛,战靴踩在金砖上,一步一声响,像是在敲鼓。
殿内所有声音都停了。
他穿过文官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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