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前后各有五艘战船贴身护卫。
黛玉登船时,萧鸿站在跳板边上。
她从他身旁经过,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扬州的半个月,她瘦了,但眼神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像是被风吹着走的一片叶子,现在——叶子落地生了根。
“回京之后……”黛玉在舱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我都安排好了。”萧鸿说。
黛玉沉默了两息,进了舱。
紫鹃跟在后面,经过萧鸿时小声嘀咕了一句:“世子爷,姑娘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的。”
萧鸿挑了一下眉:“她身子不舒服?”
紫鹃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大约是“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姑娘的心思,世子爷自己猜吧。”
她把舱门关上了。
萧鸿站在原地,手搭在刀柄上,忽然觉得自己前世修的那些管理学和军事学全都白瞎了——在战场上能提前三步算出敌军动向的人,在这件事上居然要靠一个丫鬟给提示。
次日卯时,船队起锚。
五十艘大船逆运河而上,桅杆上的旗帜从扬州码头排到了视线尽头。
沿岸百姓听见动静出来看,运盐河上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多大船。
有消息灵通的在岸上喊:“那是镇国公世子的船队!查抄盐商的银子全在上面!”
“多少银子?”
“听说装了五十船!”
岸上的议论声随着船队北上一路传开,从扬州到淮安,从淮安到徐州,每过一个码头,围观的人就多一层。
萧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五十艘宝船招摇过市不是炫耀,是广告。
让整个江南都知道——盐商完了,银子充公了,这一刀是镇国公世子替天子砍的。
谁是朝廷的人,谁是乱臣贼子,看船就行了。
而在船队最尾部,一匹快马早于船队两个时辰出发,沿官道日夜兼程往北。
马背上绑着两只铜管。
一只走明路,一只走暗路。
三千里急递,五日抵京。
此刻的京城,紫禁城东面的一座王府里,灯火通明。
齐王萧瑾站在书房的舆图前,手指按在扬州的位置上。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揉皱了又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四大家全灭,账房尽失,赵启年已死。”
萧瑾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收紧,指甲刮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身后,一个幕僚低声开口:“殿下,萧鸿的船队已过淮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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